【双黄衍生】 快乐小针校园生活(1)

1.

1932年夏,天气已经变得闷热了起来。


“芳之,爹给你讲,咱们笨,咱们就要拙。别人坐着,我们站着。别人站着,我们走着,别人走着,我们跑着,这日子就能过的好。”王满仓又在儿子耳边念叨。


“爹,我知道了。您和容叔好好保重,我经常给你们写信。”李芳之一边往自己的手提箱里收拾随身的衣服,一边应着爹的话。


“去了别省钱,啊,家里有钱,该吃就吃,吃点好的。衣服也买好看的。”容叔也跟着他爹唠叨了起来。“大学生了,是时候有个对象什么的了。”又换了气声给李芳之嘱咐了一句。


“容叔,我知道了。”李芳之把最后一件衬衫装进箱子里,合了盖儿。抬起头看着容叔和爹,爹看起来有点难过。容叔脸上笑盈盈的,拍拍李芳之的肩膀,“臭小子,真给我们家争光,走吧,我和你爹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那个夏天,李芳之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燕京大学。

说来也奇了,他爹王满仓从小就被别人叫着傻子长大的,也不知道怎么。这家里就生出来李芳之这么个机灵鬼。

从小就调皮捣蛋,上山下海的不说,看着爹染坊里的染料汤子就能琢磨出颜色怎么出来的。后来王满仓拜托了他认识的化学老师给李芳之讲讲,还真是学的又快又好。


李芳之上了高中,化学老师语重心长的说,“你去考最好的学校,你去考燕京大学。一定能考上。”李芳之问老师,“燕京大学?那,那那那可远着呢吧。”

化学老师点点头,道:“那在我们中国的首都,就在北京。你去北京看一看,涨涨见识。”

北京啊……


分数出来以后,李芳之不负众望的考了青岛一中的状元,天气更热的时候,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随着火车的轰隆声送到了家。



天气很热,王满仓一头的汗,拎着儿子的箱子和一大茶缸子的干粮就上了火车。拿着小毯子给儿子铺铺好,茶缸子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坐了下来。


“爹说的都记住了,要和同学都好好的,别人对你好一分,你就对别人好十分。”王满仓这张嘴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


“记住了爹,你放心,我一定交几个像你和天佑叔,德发叔那样的好朋友。”

“说你呢,说他俩干嘛。你说你这第一次出远门,就给你出那么远,北京爹呆过,挺好的,好吃的也多,现在家里有钱了,啥都别省着。啊。”王满仓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又一遍。


“爹,火车快开了。您回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李芳之越听越舍不得,舍不得自己好脾气的爹,舍不得调皮又温柔的容叔。


“走吧,满仓。”容叔在后面给了爹一个大笑脸,“芳之聪明着呢,你担心不着他。”

容叔又用大眼睛瞪了一眼李芳之,“你小子,别在北京给我惹祸啊。你爹有我呢,家里没事儿。”也是嘱咐了一句。


李芳之看着容叔,心里也就安心了。家里有容叔陪着爹,爹就不会孤单,他就能放心的去北京念书了。


火车要开了,列车员在车厢里走来走去的说,“亲戚朋友都下车了下车了,火车准点开了啊。”

王满仓一步三回头,直到下了车,才透过窗户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挥了挥手。

汽笛声响起,李芳之眼圈慢慢的红了。从窗户伸出胳膊使劲挥舞手臂,冲着渐渐变小的爹和容叔的身影喊道,“爹!容叔!保重身体!”

“走吧,走吧,孩子嘛,出去见见世面读读书有什么的。不还有我在,我可不会走。”容耀辉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着蔫儿了的满仓。“走,春和楼吃饭去。”搂住满仓一边的肩膀。





夜里一过,清晨凉爽了些。李芳之跑到水池子前面刷牙洗脸,打开了爹的大茶缸子。

俩青岛大包,五个茶叶蛋,还有卤的牛肉。李芳之边往嘴里塞着爹的好手艺,一边心情舒畅的看向窗外。

离北京是越来越近了,自己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呢,会交到什么样的朋友,老师会是什么样的?李芳之不住的畅想着。嘴边也咧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正午时刻,太阳照的猛烈,在列车员的喇叭通知声中,李芳之提着自己小小的手提箱,理了理睡的有些皱巴的衣服,精精神神下了车。


“哎,先生您是到哪儿去啊,黄包车,便宜着呢,路上还能给您介绍介绍这北京城儿。”火车站门口围着一圈圈的人,在热气蒸腾的晌午等着生意。


“我去燕京大学,远吗?”李芳之眨眨眼问道。



黄包车一路拉到燕京大学,车夫是跑的汗如雨下,路上碰见什么还和李芳之聊那么几句。李芳之给了车钱,下了车又说,“真不好意思,你看这还挺远的。多给您两毛钱,您路上买碗茶润润嗓子。”

“诶,好嘞您内,小伙子,你人真好啊。”车夫拿着毛巾擦了把汗,又去拉他的生意了。


李芳之正把零钱往兜里塞,走着走着就是没看着路,咣的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正巧对面那人和他旁边的女生聊的正火热,盯着女生的脸没看路,这不就撞上了。“哎呀,谁给老子撞一下。”对面男生开口了,一口浓浓东北味。


“我,我真是不好意思。”李芳之赶紧接茬,但是俩人一低头,李芳之的箱子被撞开一半,好几件衣服都抖搂到了地上。


“呀,都粘灰了。”那个东北男生旁边的女生赶紧过去帮李芳之捡起来。“不好意思啊,”回头瞪了一眼东北小哥,“粘灰了,我拿回宿舍给你洗洗,晾好了再给你送来吧。”脸上是一脸诚恳的抱歉。


“那,不用不用,”李芳之连连挥手,“没事,就掉地上了。那什么,我用鸡毛掸子掸两下就行。”李芳之也是一心宽的。


东北大汉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李芳之,“哥们儿,真是不好意思,要不请你吃碗炸酱面。给你赔个礼道个歉。”


李芳之笑笑道,“多大事儿啊,不用不用。”


东北大汉伸出一只手,“我叫刘祖鸣,燕大新生,你好。”

李芳之也伸出手,“哎,李芳之。你是哪个系的?”

刘祖鸣看着眼前个子挺小但是人好像还不错的小兄弟道,“我生物系的。”

“啊?我也生物系的,那以后就同学了?”李芳之没想到赶巧的就认识了第一个同学。

“同学同学,走,咱学校里说话。”刘祖鸣一把揽过李芳之。


走进燕大,李芳之才感慨这真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了。教学楼又高又整洁,跟青岛那些德国人盖的大楼一样漂亮,还有中式小亭子。刘祖鸣旁边的女生也自我介绍道,“我是武红英,和祖鸣都是长春来的。”

“那你也是生物系的?”小针高兴道,第一天就认识这么多同学,真好。

“我是医学部的,刚准备去帮老师领教材呢。我先不和你们说了啊,时间有点赶了,我们要不一会一起吃饭吧?”武红英提议道。

“行啊,一会见啊!”李芳之朝着赶紧跑去教学楼的武红英喊了一句。


“诶,你刚来还没办宿舍呢吧。走,哥带你办去。”刘祖鸣带着李芳之就拐去宿舍楼。



燕大的宿舍楼,真是不错啊,李芳之一边走一边心里默默感叹。四人间,架子床还挺宽敞。中间还有个大书桌,还有衣柜。干干净净利利落落的。

“阿姨,你看我这来了个新兄弟。”刘祖鸣嬉皮笑脸的过去和宿管阿姨聊天。

“你哪来这么多兄弟,昨天一个今天一个。”宿管阿姨还挺喜欢这油头油脑油嘴滑舌的男孩儿的,长得也标志。

“那是,四海皆兄弟,天涯若比邻嘛不是,阿姨,你让他和我住一间呗,我们那间不才我和我大哥俩人嘛,这再添一个,仨,打虎三兄弟,你看是不是齐活儿了。”

“得,别跟我贫,晚饭你帮我去食堂打俩热乎包子。”

“成了。”刘祖鸣转头冲李芳之挑了挑眉毛。


李芳之觉得真挺好玩,他爹原来也是两兄弟,他这一来忽然就认识一个,听说屋里还有个大哥。也是俩兄弟。


“哎,咱几楼啊。”

“一楼,特好,阳光挺充足,还不特别热。一零六。”刘祖鸣前方带路。李芳之后面跟上。




“大哥,大哥。”还没进门呢刘祖鸣的大嗓门就嚷嚷起来了。

“回来了。”屋里的“大哥”正坐在没有床褥的床板上,捧着一本生物学概论,对着阳光看的入神。

“大哥,你看我又认识一同学,都生物系新生。”刘祖鸣介绍道。


大哥转过头,“嘿,真行。你叫什么呀。”

李芳之琢磨着对面这人看起来年纪真不小了,怎么和他一届的。

“啊,我叫李芳之。芳草地的芳,之乎者也的之。”

“周一桐,比祖鸣大了五六岁,所以承他叫我句大哥。”周一桐伸出手来,和李芳之握了握手。手很粗糙,李芳之握的时候又在猜这人的来头。

“大哥,那以后咱宿舍,你大哥,祖鸣二哥。我老三。”李芳之递过去一句话。

“得嘞!”标准京片子。



待刘祖鸣给李芳之收拾好箱子,俩人忙前忙后去领了被褥枕头,日头已经落了一大半了。俩人一身臭汗的在床上躺着,累的动都不想动。

周一桐啪的放下看了一多半的生物学概论,转头给他俩说,“你俩要不澡堂子洗个澡,然后食堂吃饭去。”

李芳之缓缓起身,“我看成。”

刘祖鸣也缓缓起身,“我看也成,但是不知道红英什么时候弄完呀。”

周一桐说道,“没事儿,红英来了我和她说,咱六点食堂门口儿集合。”


俩人拿着大盆儿肥皂就奔学校澡堂,学校澡堂就在食堂上面二楼,李芳之认真冲刷着火车上的气息与忙了一天的汗水。心里想着,这个开头还算挺不错,舍友看起来也都好相处。回去就给爹和容叔写信。


俩人洗的挺快,但是一看表也快六点了,打打闹闹回了宿舍,李芳之换了件新衬衫,和刘祖鸣一道往食堂走。

周一桐和武红英已经站在食堂门口了,李芳之这才看清这两个人。刚太匆忙,都没仔细打量一下。现在再看周一桐,虽然年纪看起来是大一些,但是倍儿精神,个子虽然没有刘祖鸣高,但是看着笔挺又飒爽的,眉眼中透出一股子英气。武红英长得确实有几分东北女生的感觉,大眼睛大嘴巴,穿着女学生的衣服显得很伶俐。看起来干练的很。


周一桐手往后闲闲一指,“哥几个,走,赶紧吃完晚上看节目去。”


四人进了食堂,一多天没好好吃饭的李芳之肚子咕的就叫出声。

“今儿把你衣服给碰掉了,顺便给你接个风,我请吃炸酱面。”刘祖鸣拉着李芳之去炸酱面窗口排队,红英也跟了上来,“我也吃炸酱面。”

四个人刚刚好凑了一桌,仨炸酱面,周一桐一个大饼夹菜加一杯豆浆。

“刚说看什么节目?”李芳之开口问道。

“哦,你今儿刚来不知道,我和大哥都呆了两天了,今晚有个全校的迎新晚会,七点半开始。听说还请了大明星,看不看去。”刘祖鸣回答。


“大明星啊,”李芳之惊叹一声,“胡蝶还是阮玲玉?”

“想什么呢,男的。听说是一拍电影的。”刘祖鸣撇一眼李芳之。

“拍电影,我,我还没看过电影呢。”李芳之瘪瘪嘴。


“我也没看过,大哥你看过吗。”刘祖鸣接话道。

“没有,”周一桐也摇摇头,“晚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群乡巴佬了吧,我给你们讲,我们医学部可都传遍了。今晚来的是新晋大明星,听说可帅了。我们师姐都想来看呢,听说这个大明星还在燕京影视学校教书,可厉害了。”

“燕京影视学院,哦,就咱旁边那个?”刘祖鸣和武红英搭着话。

“可不是嘛,我给你们说,那一整个学校的人都长的可好看了!”武红英语气十分夸张的形容道。

“那他们老师,还是大明星,那得长的多好看,天仙下凡吧。”李芳之顺口调侃一句。

“我也不知道,晚上看看吧。”武红英一脸期待,眼睛发光。

“哎哎哎,你对象可在这呢,再说你看看我长的,”刘祖鸣把脸凑到武红英面前,“标志吧,你说我是不是也能演个电影。”

“是是是,你能演个煮炸酱面的大师傅。”武红英和刘祖鸣拌嘴。


李芳之这才理清楚,哦,感情这俩是一对儿。


一碗炸酱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李芳之听刘祖鸣说晚上学校门口还有夜市小摊儿,就也不急着吃那么多,看完大明星再去吃点夜宵也挺好。四个人把碗放到清洗车里,准备去学校大礼堂了。


刚过七点,礼堂外就围了三四圈人。迎新晚会只有新生才让进去,外面里里外外围着的估计都是来看大明星的。李芳之再一次感叹了北京和青岛的不同。


青岛虽然也是大城市,而且德国人日本人也不少,可是也没见过这些东西。李芳之觉得真是挺新鲜。

大礼堂还在进行着布置,他们几个人来的早,就挑了前排坐。第一排是留给校领导的,他们就坐了第二排最边上,刘祖鸣出的鬼主意说,“这样要是后面节目不好看,咱方便溜。晚上校门口那个小馄饨可好吃了,咱晚上一起吃去。”

“小馄饨,没问题没问题。”李芳之满口的应着。

周一桐坐最外边,武红英挨着刘祖鸣和周一桐,李芳之挨着刘祖鸣,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等七点半。大礼堂陆陆续续进了很多新生,几个人聊着聊着天,人就几乎坐满了。帷幕也缓缓拉上,还真是显得有模有样的。


七点半,钟声咚的敲响了一下,大礼堂的灯全部灭掉,只留下了台上的灯光。

帷幕缓缓拉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走了上来。“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主持人精神笔挺的走了上来,“在这炎热盛夏,大家来到了人文荟萃,中外交孚的燕京大学。在这里,我们踊跃奋进,探求真理。在这里我们人才辈出,服务同群。在这里,我们与良师益友如琢如磨,相互切磋。在这里,我们雄哉中华,壮哉中国!”

“好!”新生们激昂的鼓起掌。


“各位新生,欢迎你们来到因自由,得真理,以服务的美好的燕京大学!祝你们在这里,扬帆起航!现在请出我们都期盼已久的大明星——黄磊!大家鼓掌!”


台下掌声雷动,女生的尖叫声仿佛要掀翻屋顶。李芳之也跟着起哄,还吹了个口哨。

灯光渐暗,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袖与卡其色长裤运动鞋的长发男生背着吉他走了上来。全场安静了。


男生坐在麦克风前,开了口。

“大家好,我是黄磊。”声音很好听,李芳之判断着。

“为祖国的栋梁们献上不才的一曲,我深感荣幸。接下来的这首歌叫做石头,预祝大家未来的大学四年,飞扬翻腾,热情似火!”


“黄磊!黄磊!”“奥!!!”台下有尖叫的,有喊黄磊的。


琴弦拨动,黄磊唱起动感的旋律,“第一颗石头,炼成了苍穹,梦般颜色不只是七种……第二颗石头,化育了石猴,梦般人物不只是传说,第三颗石头,造一座红楼,多少人流连最后失落……一直到多年以后,我们相逢,我会问你,记得否,我想你会笑着说,石头只是石头……不再有惨绿年少编织的纯情,洒脱的性情,飞扬翻腾热情如火。”


台上的青年看着眉目笔挺,唱的歌旋律飞扬又洒脱,李芳之被牢牢的吸引了目光。心里赞叹着,“原来这就是大明星的样子。洒脱,帅气,真好看诶!”


黄磊唱的好听,台下叫的也响亮,尖叫声和鼓掌声响成一片。黄磊一曲唱毕,从凳子上起身要走,麦克风尖利的鸣叫了一声,“吱——”大家被噪音弄的赶紧捂住耳朵,还没反应过来帷幕的布带着上面固定的木制结构就掉了下来。


幕布太大,挡住了黄磊,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舞台就被咚的砸出一声巨响。


大家还在愣神时,坐在最外面的周一桐炮弹式的第一个冲了出去。


刘祖鸣,武红英,李芳之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离舞台最近,看见大哥一冲也反应过来了,四人匆匆上台。


周一桐扒开幕布,黄磊就在下面倒着。木杆砸在了他的脚上。

周一桐小心翼翼的探手过去捏了捏,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给黄磊说,“没事,我看这木头用久了,里面估计都腐成空心的了,所以不沉。砸的轻,去医院看一下休息几天应该就成了。”


黄磊倒是也没显得太紧张,配合的点点头,道一声,“真是谢谢你了。”

周一桐指挥刘祖鸣和李芳之,“你俩快找长棍两根,短棍儿,咱固定做个担架,抬校医院去。”

李芳之看着黄磊自己跟没事儿似的,他倒是挺着急。木头是不沉,可是那么老高的砸了下来,他看到黄磊被砸到的那条腿渗了血了。


李芳之从小就是一皮孩子,每次这磕了那碰了的,就是他爹把他赶紧背回家涂药。现在黄磊都被砸伤了,哪还来得及做什么担架。

李芳之走到黄磊面前,“嘿”的一声,两手一搭就把黄磊背了起来。

结果是李芳之个子太小,背起来了黄磊的脚还拖在地上……


李芳之回头看看黄磊,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你你你,你别动啊,扶着我。”李芳之一开口,青岛话更好笑。李芳之都感觉到黄磊在他背后颤颤悠悠的笑个不停。


真想把这个人直接扔下去。


心里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两手把腿一扶,抱到前面。

“红英,大哥,你们带路,我还不知道校医院在哪呢。”

“好,好,跟我走,我知道条近道儿。”医学院的红英忙着指路。周一桐和刘祖鸣也在后面跟着,随时准备接应个子小小的李芳之。


没想到李芳之个子不大力气不小,在众多女生的注目礼下,一口气没喘的就把黄磊背到了校医院。无视了黄磊一路上说了好几次,“同学,没事,你扶我一把我就蹦过去。”


武红英在校医院看到了相熟的老师。

“徐老师,您快给看看,砸伤了。”语气里担忧道。

徐老师指挥李芳之把黄磊轻放到病床上,把黄磊的裤腿卷了起来。手轻轻的左捏右捏,看看淤青的程度,还拿着双氧水喷了喷。

“问题不大,但保险起见还是打个石膏。不麻烦,一个月就得。”徐老师给黄磊说。

黄磊皱着眉头,“一个月,那我还得上课,您看不打石膏行不行。”

徐老师显然也知道这位病人什么来头,好心劝道“不是不知道你忙,要拍戏要唱歌还要上课,虽然不严重,但是这样保险点。你听我的话,老老实实打上一个月,包你一个月以后活蹦乱跳。”


黄磊刚还嘻嘻哈哈的,现在倒是皱了眉头。

李芳之看着黄磊表情阴晴不定的,心里想,虽然是大明星,但是还是挺有责任感的,看起来真是个好人。


正想着呢,门口三声敲门声。


“司徒校长,请进请进。”徐老师忙招呼。

燕大校长踱进医务室,看着黄磊说道,“黄先生,真的是…太抱歉了。是我校修缮不佳的责任,让你受了伤,还添了这么多麻烦。”

黄磊看着这位国外来的燕京大学的创始人,忙不迭的说,“校长,我这没事,没事。”

司徒校长还是很抱歉的说道,“我们学校的医院水平很好,您就配合吧。您的学校那边我来找老师去代课,其他的损失我们都会赔偿给您的。”

黄磊苦笑,“那真是太麻烦您了。”

司徒校长全然没有架子的蹲下来看了看黄磊被砸伤的那边,“真是不好意思。那就按照医生说的做吧,其他的一切就请你放心。吃饭问题,我找一些专业护工去您家照顾您吧。”


“这个真不用,没事儿。我家住得近。”黄磊双手赶紧扶起司徒校长。

司徒校长冲黄磊鞠一躬,说道,“那我就先走了,黄磊先生您这个月好好休息。我还有些公务要做,先失陪了。”说完,轻轻的脱了脱帽子,绅士的走出了房门。


“那你怎么着,你回家行吗?”李芳之问了一句。

“其实……哪能让校长找人照顾我呢不是。就是我爸出去拍戏了,我妈回老家了,我这一个人还真有点不方便。”黄磊还是提了一句。


“那,要不我以后给你送饭去?”李芳之一直都是一个热心肠的。


“这不太方便吧,你是新生吧,大一课最多了。”黄磊是个做老师的,学校怎么安排他最清楚。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行就我和大哥,老二轮流给你送。”李芳之说道。


“就是就是,没事儿,包哥身上了啊。”刘祖鸣接过话茬。

“要不…你就住我们宿舍得了,就在一楼,离食堂也近。”周一桐又出了个主意。


黄磊犹豫了三秒,就答应了。“那成,就这么定了。”


徐医生说,那现在我给你打石膏,过半个小时你们就能回去了。每隔一个礼拜到我这来一次,知道了吧。”

黄磊乖乖点头。


李芳之,周一桐,刘祖鸣和武红英出了医务室的门,黄磊在里面打石膏,他们四个坐在门口的长凳子上聊天。


“哎大哥,你反应怎么那么快呢。还能摸出来,和医生说的差不多,你以前干啥的?”李芳之还是没禁住好奇问了。

“我呀,我以前是个当兵的。”周一桐说。


“你可不知道,大哥可厉害了。神枪手,文化也是当兵的里学的最好的,这才被派到学校里学习。”刘祖鸣说道。

“你俩啥时候认识的啊?”李芳之今天才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感觉他俩是挺熟悉了。

“嗨,红英她们开学比我们早,我早半个月就跟她一起来了。大哥本来就是北京人,我俩都混半个月了。”

“怪不得,我说呢。”李芳之挠了挠头。然后又问道,“哎,那黄磊今天咋睡啊,另一张床被褥枕头啥都没有啊,现在去领也来不及了。”

“跟谁挤一宿呗。”刘祖鸣说道。

“跟谁啊?”

“大哥刚从部队下来,睡不习惯软褥子,就睡木板。我睡上铺不方便,那就……”

“哦,成,我想想怎么弄。”李芳之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弄好了,你们几个进来。”里面徐医生叫道。

四个人一道挤进医务室,黄磊的脚被缠得里三层外三层,还多了一根拐杖撑在胳膊底下。

李芳之走进去的时候恍惚看见黄磊对他眨了眨眼。


“黄磊,你现在怎么办,定了吗?”徐医生问道。

“我就跟,这位同学住吧。”黄磊单脚蹦到李芳之旁边,手顺其自然的往李芳之肩膀上一搭。

“同学,还请你收留我一个月。”脸侧过去,看着李芳之说道。

李芳之被黄磊的大眼睛一盯,脑子忽然空白了一下,“啊……哦,好。”没怎么想就答应了。本来也就是这么商量的。



红英先回了女生宿舍楼,黄磊就搂着李芳之一个人蹦蹦跳跳回了男生宿舍。刘祖鸣帮黄磊拿着拐杖和周一桐走在后面侃大山。

“哎,我说你可真厉害,个子小小的,背我的时候跑的还挺快嘛。”黄磊边蹦边笑的冲李芳之说。

“我那不是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李芳之嘴硬的顶回去。“再说了,浓缩的就是精华!”

“好好好,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黄磊语气真诚,眼神也真诚的望着李芳之。


“我叫李芳之。你……你今晚可能要和我挤一宿。”李芳之回应。

“李芳之同学,我很愿意和你挤一宿。”黄磊又笑了,眼睛笑的弯弯的,像小月牙一样好看。

李芳之扭头过去不看他笑,心里暗暗想着,“刘祖鸣眼睛都是个大牛眼睛了,怎么黄磊的眼睛这么大。怎么长得也不知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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